夜探青楼（二）
夜幕低垂，华灯初上。我独自走在古城的青石板路上，昏黄的路灯将斑驳的树影拉得老长。今夜，我决定再次踏入那座传说中的青楼——梦华楼，继续上次的探索。不同于白日的喧嚣，此刻的青楼笼罩在一片迷离的光晕中，仿佛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推开厚重的木门，一股混合着脂粉香和檀香的气息扑面而来。与上次的热闹不同，今晚的梦华楼显得格外安静，只有角落里几个客人低声交谈。我径直走向二楼，那里是青楼女子的主要活动区域。昏暗的灯光下，几个穿着华丽服饰的女子正围坐在一起说笑。
"这位客官是第一次来吗？"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我转头一看，是个年纪约莫二十出头的女子，眉眼如画，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
"是的，上次来过一次。"我回答道。
女子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原来您还记得我们梦华楼的客人啊。"她顿了顿又说道："其实您知道吗？我们这里不欢迎无聊的客人。"
我心头一紧，没想到第一次来就被拒之门外。但很快我就释然了——这大概就是青楼的规矩吧。
沿着楼梯向上走去，每经过一间房门都能听到不同的声音：有轻柔的琴声，有低低的私语，还有隐约的笑声。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奇妙的画面。
来到三楼最里面的房间前，门上挂着一把精致的铜锁。我轻轻推开门缝往里望去——房间里点着几盏油灯，中央摆着一张八仙桌，桌上摆满了各种精致的小吃和酒菜。
"这位客官......"一个女子正在给我倒酒时突然停住了手。
我这才注意到她——正是上次带我去见老鸨的那个红牌姑娘小翠。"没想到您又来了。"她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我想再听听你们的琴声。"我说道。
小翠犹豫了一下："可是......"
"就当是陪我喝酒吧。"我举起酒杯示意道。
小翠终于点了点头："那我就不客气了。"她给我倒了满满一杯酒递过来："我先唱一首《花非花》，您随意听听。"
琴声响起时，整个房间仿佛都安静了下来。小翠手指轻抚琴弦的样子美得惊人——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时，整个人就像是一幅画中的仙子。
喝了几杯酒后我开始问起一些问题："你们真的每天都这样弹琴唱歌吗？"
小翠苦笑一声："当然不是啦！白天我们要接待客人、学习新的才艺、处理各种杂事......晚上才有时间自己放松一下。"她停顿了一下又说道："其实我们也很想找个真正懂我们的男人......"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可惜啊......没有几个人能看穿我们这层皮囊下的真心。"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敬那些被欺骗过的男人！"
我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犯了一个大错——不该追问这些敏感的话题。但小翠似乎并不在意我的冒犯继续说道："其实每个进来的客人都是一样的：开始时热情如火......后来逐渐冷淡......最后干脆连面都不见..."
窗外传来一阵马蹄声打破了房间的宁静。小翠立刻警觉起来："糟了！是老鸨来了！"她迅速收拾好东西拉着我躲进了床底。
几分钟后一个身材肥胖的中年妇女推开了房门——正是梦华楼的老鸨王妈妈。她环顾四周不见人影后皱起了眉头："今天怎么这么安静啊？是不是哪个姑娘又偷懒了？"
就在王妈妈转身之际小翠悄悄从床底爬了出来："王妈妈您来了！"她装作一副无辜的样子问道："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王妈妈狐疑地打量着她："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搞什么鬼！"说着就要伸手去抓小翠的手腕。
千钧一发之际我突然冲了出来挡在了王妈妈面前："这位阿姨......您误会了！"我将王妈妈拉到一旁低声解释道："其实我是想来看看她们的才艺......不是来捣乱的..."
王妈妈这才松了口气："既然是这样那就好......不过你们也得早点回去休息啊！明天还要接待重要客人呢！"
送走王妈妈后我对小翠说出了自己的疑问："为什么你们要故意为难我呢？"
小翠叹了口气："其实我们也不想让客人走......只是有些规矩不得不遵守啊。"她犹豫了一下又说道："上次那个客人后来怎么样了？"
"他走了之后就把我们告到了官府......"我苦笑着摇了摇头。
小翠的眼神黯淡了下来：显然她也知道那个客人的为人。"其实我们这些女人也挺可怜的......"她说完便不再说话了。
临走前我将口袋里的一些碎银塞给了小翠：我知道这对于她们来说根本不够用但至少能表示我的谢意。出乎意料的是小翠却坚决不要......
月光下我和小翠站在门口告别时我突然发现她的眼睛里有泪光闪烁——那是失望的眼泪还是委屈的眼泪我已经无从得知了......
回家的路上我想了很多很多关于青楼、关于女人、关于人性的问题但最终都化作了叹息声因为我知道自己永远也无法完全理解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个人或一件事......
夜深人静时我又独自一人站在古城的青石板路上只是这次路灯的光芒不再那么昏黄而是变成了刺眼的白光仿佛要将这个城市的所有秘密都暴露出来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