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升官梦,他的人生,全完了
老王这辈子,就认准一件事——升官。从二十出头进了单位,他就像上了发条的机器,一天到晚除了工作还是工作。家里老母亲生病,他顾不上;女朋友跟他分手,他没空理;就连孩子过生日,他也常常因为加班而缺席。别人笑他傻,他却说:"升官了,就能给家人更好的生活。"这成了他毕生的执念。
可最近几个月,老王整个人都垮了。原本挺精神的他,现在眼窝深陷,头发大把大把地掉。同事们都能看出他的不对劲,可谁也不敢多问。老王自己也知道不对劲——自从那个项目出了问题后,领导再也没提过要提拔他的事。原本还对他寄予厚望的同事们都渐渐疏远了他。
那天下午,老王在办公室里枯坐到天黑。桌上摆着半瓶没喝完的白酒和一叠揉皱的简历。他想起了刚进单位时那个意气风发的自己。那时候的他,也是办公室里最活跃的那个,经常主动帮人解决问题。可现在呢?他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向上管理"上,却忘了怎么"向下服务"。领导交代的任务总是抢着做最累的那部分;同事有困难时,他要么推说忙不过来,要么就敷衍几句。
老王想起上周部门聚餐时发生的事。平时对他挺客气的小张突然问他:"老王哥,听说你最近在跟陈总走得很近啊?"老王当时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哪有的事。"说完心里就咯噔一下——自己是不是太刻意了?那些刻意表现的机会争取、那些不该说的话说多了、那些不该有的眼神交流……原来不知不觉中已经走得太远。
第二天一早,老王收到了前女友发来的消息:"我们还是分手吧。"她最后一句是:"你太累了。"看着这条消息的老王突然哭了。他想起了分手那天晚上她哭着说想孩子;想起了自己因为加班错过孩子第一次学步的仪式;想起了母亲躺在病床上等他回去签字的场景……原来他所有在乎的人都在默默等他回家。
中午吃饭时,老王遇到了当年一起进单位的李姐。李姐的孩子刚考上重点大学。"听说你最近被领导批评了?"李姐关切地问。"嗯……"老王支吾着不知道怎么解释。"年轻人啊",李姐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光想着往上爬忘了身边的人和事,最后什么都抓不住。"这话像针一样扎进老王心里。
那天晚上回到家已经很晚了。妻子已经睡了。老王轻轻推醒她:"我有点事想跟你商量。"妻子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怎么了?"老王把简历递给她看:"我想……辞职了。"妻子愣住了:"辞职?"她翻了个身搂住丈夫的脖子:"这么多年的梦想说放弃就放弃?"老王摇摇头:"再这样下去……我们都可能失去更多。"妻子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你想好了就去吧。"
第二天是周末。老王带着孩子去了公园。看着孩子在沙坑里快乐地玩耍的样子;看着母亲在远处公园里锻炼的身影;看着妻子在厨房忙碌的身影——这个曾经一心想逃离的家突然变得无比温暖。他想起了单位里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自己;想起了为了升官梦熬过的无数个夜晚;想起了那些错过的家庭时光……
夕阳西下时,老王站在阳台上深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这个决定很难;他知道很多人不会理解;但他更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了。升官梦碎了可以再找别的目标;但家庭完整的机会只有一次。
从那天起,老王变了一个人。他依然努力工作但不再拼命三郎似的加班;他主动帮助同事解决困难;他在孩子面前变成了一个合格的爸爸;他在母亲病床前陪着她说话……几个月后的一天深夜回家路上经过单位附近的小区时;看到一群年轻人正在楼下聊天;其中一个小伙子对同伴说:"我爸常说做人要脚踏实地";说完还学着父亲平时工作的样子比划了一下;那一刻;突然明白了自己真正要追求的人生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人生就像一场马拉松;不是看谁起步快;而是看谁能坚持到最后;升官梦碎了可以重新开始;但完整的人生不能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