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曾想过，他是我俩的亲舅舅
老张头最近总爱琢磨些有的没的。街坊邻居都笑他，都这把年纪了，还整那些花里胡哨的。可老张头不这么看，他说啊，人活着就得有点盼头，心里装点事儿，日子才有滋味。这不，前两天在菜市场碰见老李家的小伙子，顺口聊了两句，嘿，勾起了他心里的一块疙瘩——他可曾想过，他是我俩的亲舅舅？
说起来这事儿，得从二十年前说起。那时候老张头和老李还是发小，一起光着屁股长大。老李家比老张头家穷些，他娘走得早，是他爹一个人拉扯大的。那时候流行穿的确良衬衫，老张头兜里揣着五毛钱去商店买衬衫时，老李就蹲在旁边看他试衣服。老张头穿上新衬衫得意得很，转着圈给老李看。老李也不嫌弃，笑着说："挺精神！"那时候的老李啊，眼睛亮亮的，笑起来嘴角有褶儿。
后来老李考上了大学走了南边。临走那天早上，老张头去送他。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看着那个背着大包小包的小伙子消失在尘土飞扬的路上。老张头心里酸酸的，眼眶发热。这时候有人喊："张叔！你忘带东西了！"原来是个小姑娘站在不远处冲他招手。老张头定睛一看——是他爹当年帮人收养的孤女小翠！这时候他才注意到小翠身边站着个年轻人。
"这是谁啊？"老张头好奇地问。
"我表哥。"小翠指着那个年轻人说。
"表哥？"老张头一愣。
年轻人也笑了："是啊张大舅。"说着拍了拍胸脯上的行李箱。
就这么着啊，这个叫小李的年轻人成了他们家的常客。小李大学毕业后留在了南方工作。每年过年过节都回来看看。那时候小李还是个愣小子呢！记得有一年冬天特别冷，小李回来给老张头的孙子买了个毛绒玩具熊。那熊眼睛大大的、嘴巴鼓鼓的、耳朵软软的——就是太贵了！当时小李掏空了口袋才买下来。
"钱不够了吧？"老张头心疼地说。
小李挠挠头："张大舅放心！我下个月发了工资就还您！"
后来小李谈了对象结婚生子。结婚那天啊真是热闹！村里的乡亲们都说小李是走了大运了——娶了个城里姑娘小芳。小芳人长得漂亮又能干，对公公婆婆更是孝顺得没话说。
再后来啊...再后来就出了那档子事儿。
去年冬天的一个清晨啊，老张头的老伴儿突然病重住院了。医院里乱糟糟的让人心慌意乱。这时候有人急匆匆跑来告诉老张头："出大事了！"原来是小李两口子闹矛盾要离婚！
"什么？这孩子怎么..."老张头当时就懵了。
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坐了很久很久的老张头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当年送小李走的那天早上...小翠站在不远处冲他招手...那个年轻人...那个叫小李的表哥...
"他可曾想过..."这个念头在老张头的脑海里盘旋不去。"他是我俩的亲舅舅..."
原来啊！当年帮人收养的那个孤女小翠...竟然是小李的亲妹妹！也就是说...小李不是他的表哥...而是他的亲外甥！
这个发现让老张头痛得像是要炸开似的。他想起了小时候小李总爱趴在他膝盖上听故事的样子；想起了初中毕业那年小李教他认字的样子；想起了大学毕业时小李抱着他的腿哭的样子；想起了结婚那天小李当着所有人的面喊着他"张大舅"的样子...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建立在谎言之上的！
那天在医院走廊里坐了很久很久的老张头终于想通了——人活着啊不能太贪心也不能太固执！要是当年早点发现真相...要是当年能多问问小翠...
可人生哪有后悔药呢？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出院那天阳光正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走在回家的路上突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巷口等他。"张大舅！"那人笑着迎上来。
是年轻的小李！
"你..."老张头的喉咙有些发紧。
小李看着有些憔悴的老张头关切地问："您身体没事吧？"
就在这时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姑娘从旁边走过——是小芳！
她笑着跟小李打招呼："老公你回来啦？我给你买了你爱吃的点心..."
这一切都被站在那里的两个人看到了...
"阿姨..."小李的声音有些颤抖。"我该解释清楚了..."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此刻的小芳正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眼神看着他...
巷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的声音。
"走吧..."小芳先开了口。"我们回家再说..."
看着他们并肩走远的背影...老张头的脚步突然轻快起来。"他可曾想过..."这个念头又冒了出来。"他是我俩的亲舅舅..."
也许吧也许吧...人生就是这样充满了意外和惊喜不是吗？
回到家后老伴儿已经睡下了。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地板上像撒了一层银粉似的格外好看。
坐在床边抽烟的老张头发出了这样的感慨：
"有时候真想时光倒流回到小时候..."
话音刚落突然听见隔壁房间传来一声闷哼...
原来老伴儿醒了问他在说什么...
"没什么..."老张头赶紧掐灭了烟蒂站起来走到床边坐下。"只是睡不着..."
老伴儿伸手摸摸他的额头："最近是不是总做噩梦？"
"没有..."老张头笑了笑。"就是想起年轻时候的一些事..."
老伴儿叹了口气："人老了就容易胡思乱想..."
是啊...人老了就容易胡思乱想...
但就像刚才看到的月光一样...无论心里有多少褶皱和伤痕...生活总还要继续不是吗？
窗外的月光越来越亮了...
也许明天的太阳升起的时候...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吧？
就像小时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那样...
阳光总是那么温暖明亮...
而那些曾经以为过不去坎儿...
最终都会变成值得回忆的故事不是吗？
想到这里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了起来...
是啊...生活就是这样充满未知和可能...
就像那首歌唱的那样：
"明天会更好..."
也许明天真的会更好呢？
因为此刻窗外的月光很美很美...
而身边躺着的爱人也很美很美...
就像二十年前那个送别年轻人的清晨那样...
一切都过去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过...
而他可曾想过...
他是我俩的亲舅舅...
这些年来...
这些年来...
或许真的有人会想起这些往事...
或许真的有人会感到惊讶...
或许真的有人会追悔莫及...
但生活总要继续向前不是吗？
就像门前那条永远流淌的小河...
无论经历多少风风雨雨...
它依然会奔向远方...
奔向大海...
奔向更广阔的世界...
而我们...
也依然要好好生活...
好好珍惜身边的人和事...
哪怕偶尔会想起那些遗憾和错过...
哪怕偶尔会感到迷茫和困惑...
但只要心中有光有希望...
就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不是吗？
所以让我们带着微笑继续前行吧...
因为明天总是充满无限可能...
而生活本身就是一个精彩的故事...
等待着我们去书写
去体验
去感受
去创造
去爱
去恨
去原谅
去忘记
去铭记
去成长
去成为更好的自己
夜深了
月光更亮了
而故事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