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霄:再看一次我舅舅面子!
那年夏天,我跟着舅舅去乡下看瓜。他是个爽快人,走路上看见路边野花,都要弯腰摘几朵插进帽檐。那时候我十岁,觉得舅舅这人,比村口老槐树还接地气。
"小赤,帮舅舅把这筐瓜抬过去。"他蹲在地头,麻利地用草绳捆着刚摘下的西瓜。我正玩着蚂蚁搬家,一听这话立刻跳起来:"好啊好啊!"可筐沉得像块石头,我使出吃奶的劲儿,腰都直不起来了。
舅舅看我狼狈样,突然笑了:"来来来,叔叔教你。"说着就蹲下来教我发力。他的手很大很宽,掌心有层薄茧,握住筐沿时稳稳的。他说:"抬东西要像拔河似的,腰挺直了使劲。"就这么着,我们俩呼哧呼哧把一筐瓜挪到井边。
这时候最有意思了。村里几个婶子正在井边洗菜,见我们过来都笑了。"哟这不是老李家的外甥吗?"一个婶子递给我个西瓜"吃口瓜吧。"我正想推辞呢,舅舅突然把西瓜接过去:"婶子您洗菜累了吧?这个给您。"说着又从筐里拿出个最大的:"这个给小芳家媳妇..."
就这么着不到十分钟,我们刚抬来的瓜见了底。有个婶子笑着说:"李哥你这手面真大!"舅舅挠挠头笑而不语。我当时还不懂什么叫面子呢。
后来上初中那会儿,学校组织去山区支教。临走前舅舅塞给我个布包:"里面是给老师送的水果。"打开一看是二十斤苹果!老师说山区条件苦连水果都舍不得吃。可第二天我就看见舅舅站在村口等我们回来——原来他坚持要亲自送水果到支教点。
老师后来告诉我:那天山路上遇到塌方幸亏有个人帮忙推车才没耽误行程。那人就是舅舅!老师问是谁这么热心肠时他只说是自己一个老乡。
再后来舅舅生病住院了。我去医院看他时发现病房门口停着辆出租车——司机坚持要往病房外走。"您找谁啊师傅?"我赶紧拦住他。司机搓着手说:"是李哥让我来的...他让我必须把车停在院外..."原来舅舅怕影响医院秩序让司机别进院。
这些事想起来都特别温暖。现在每次回老家经过村口老槐树都会想起那个夏天——那个教我抬筐的舅舅;那个送水果的陌生人;那个坚持不进医院的司机...
其实所谓面子啊,就像老槐树的树荫那么大。有时候不是什么大事儿堆出来的虚名浮誉;而是像舅舅那样用真心实意铺就的踏实路子——弯腰摘野花时对美的尊重;教我抬筐时对晚辈的耐心;默默护送时对陌生人的善意...
你看赤霄这把剑在游戏里多威风啊!可真正厉害的不是剑本身;而是像舅舅那样用一生践行的人性光辉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