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的月光,格外温柔。
老街巷口那棵老槐树,叶子在夜风中沙沙作响,像是在低声诉说着什么秘密。我站在斑驳的墙根下,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是赵雨珊的名字和地址。心里头七上八下的,说不清是期待还是忐忑。
这事儿说来也巧。上周在旧书店淘书时,偶然碰到赵雨珊。她正在整理一批旧信件,见我对那些泛黄的信纸爱不释手,便笑着邀我到她家喝杯茶。当时只当是萍水相逢的偶遇,谁知她临走时突然说:"要是有空,随时来玩。"这话轻描淡写的,倒让我心里记挂着。
想着这都过去一周了,该不会是随口一说吧?可转念一想,赵雨珊这人实在得很。前年冬天我曾在她家借住过一晚,她亲手炖的鸡汤至今想起来还暖和。这次去得巧了些,但终究还是没好意思突然造访。
正犹豫间,手机响了。是赵雨珊发来的微信:"巷口那棵槐树挪了位置吗?"我这才想起纸条上除了名字地址,还有一句"记得槐树下等"。原来她早有准备啊!
车子拐进窄巷时已近黄昏。夕阳把青石板路染成金色,远处传来孩童的嬉闹声。走到巷子尽头那座白墙灰瓦的小院前,果然看见赵雨shan站在槐树下张望。她今天穿了件淡蓝色的棉布连衣裙,头发随意地挽着,露出光洁的后颈。
"来啦?"她的声音像风铃一样好听。"快进来吧!"说着便要拉我进门。
小院不大却收拾得井井有条。青苔爬满的石桌上摆着刚泡好的龙井茶。"外面凉了喝点热的。"她转身进了厨房。我坐在廊下看着她在灶台前忙碌的身影出神——那双素手在锅碗瓢盆间灵活穿梭的样子,总让我想起小时候外婆做菜时的身影。
晚饭很简单:番茄炒蛋、清炒小白菜、还有一碗赵雨珊自制的酸辣土豆丝。我们边吃边聊。她说最近在整理父亲留下的旧物时发现一本相册,里面全是年轻时的照片。"你猜我最喜欢哪张?"她神秘地眨眨眼。"是1978年我们在北海拍的合影。"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泛黄的照片给我看。
照片上两个穿着军装的人并肩站着笑得灿烂。赵雨珊指着照片里的自己:"那时候刚分到部队文工团不久呢!"又指着旁边的人:"这是我丈夫。"原来他们认识二十多年了。
饭后我们坐在院子里看星星。赵雨珊搬了小板凳坐在藤椅上给我讲起小时候的事:如何在胡同里跟伙伴们玩"抓特务",如何偷偷往同学碗里倒墨水被罚站……那些无忧无虑的日子听来令人莞尔。
"知道吗?我丈夫当年追我的时候可笨拙了。"她咯咯笑着回忆道:"为了给我买糖葫芦追了我三条街结果摔了一跤。"说到这里她的笑声停住了些许。"其实他那时候家里条件不好......"话没说完就被风吹起的槐花打断了。
夜深了我们收拾东西准备回房休息。赵雨珊坚持让我睡她房间最里面的那间——说是最安静也最大。"你睡这边吧!"她说着已经铺好了床单被套。"我这儿正好有客人睡过没洗呢......"我正要推辞时突然闻到一股熟悉的香味——是她常用的那种茉莉花沐浴露的味道。
"其实那天约你出来就想着..."话到嘴边她又咽了回去似的笑了笑:"算了算了!反正你都来了就多待两天呗!"说着已经打开衣柜让我挑衣服换洗。
房间不大但布置得温馨雅致。床头柜上放着几本诗集和一本相册——里面全是她和丈夫年轻时在西藏、新疆拍的照片。"他当兵的时候我在老家教书..."翻开其中一张合影看见年轻的赵雨珊站在雪山脚下笑靥如花:"那时候真年轻啊!"
洗漱完毕躺在床上看着窗外朦胧的月光出神。耳边传来隔壁传来的轻微动静——大概是夫妻俩也在休息吧?这一刻我突然觉得无比踏实温暖。
第二天一早醒来阳光正好洒进房间。桌上放着两杯热牛奶和一张手写便条:"起晚了就吃粥吧!我在厨房给你熬银耳莲子羹呢!"下楼时看见赵雨珊正在厨房忙碌的身影晨光中格外动人......
中午我们吃了简单的面条配小菜后我开始帮她整理书架上的旧书——那些泛黄的书页里夹着干枯的花瓣和褪色的照片。"这些书都是你父亲留给你的?"我好奇地问。"是啊!他去世前说要把这些书都送人......后来我发现它们都被你偷偷藏起来了!"赵雨珊笑着拍拍我的肩膀:"现在终于肯拿出来晒晒太阳啦?"
下午四点多天色渐暗我们开始准备晚餐——这次是赵雨珊拿手的红烧肉配蒜蓉青菜和紫菜蛋花汤。"尝尝这个!"她神秘地端出一个砂锅放在桌上热气腾腾的香气扑鼻而来......原来是她特意为我做的拿手好菜!
晚饭后我们一起看电视聊家常直到深夜才各自回房休息......
第三天早上我们依依不舍地告别时已经到了午饭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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