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潮（一）
老张总在小区门口遛弯时，突然发现不对劲。平时热热闹闹的早市，今天冷冷清清，连个卖早点的都看不到了。他皱着眉头往里走，远远就闻到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腐臭味。那味道让他胃里一阵翻腾，但出于老江湖的本能，他加快脚步朝里走去。
转过街角，老张差点惊叫出声。往日熙熙攘攘的小巷里，此刻横七竖八躺着十几个浑身是血的人。他们姿势扭曲，嘴巴大张，眼睛却瞪得溜圆，死死盯着老张的方向。老张的心跳瞬间漏了半拍——这些不是普通打人犯法的混混，分明是见了就死的丧尸！
"妈的！"老张咒骂一声掏出水果刀，"老子今天就管你们这群畜生！"他深吸一口气猛冲过去，用尽全身力气将第一具丧尸踹进垃圾桶。就在这时，身后传来"咔嚓"一声脆响——那是另一个丧尸的骨头被踩断了。
巷子里突然安静得可怕。只有老张粗重的喘息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警笛声。他蹲下身检查那具丧尸的脖颈：动脉喷出的血已经凝固成黑褐色。"这玩意儿怕光啊！"老张突然想起什么冲向附近药店。
药店玻璃门上贴着"明天有促销"的海报。老张一把扯下海报撕成面罩戴上，又抓起货架上的碘伏和绷带塞进包里。"得赶紧去报警！"他刚转身就被柜台后的东西绊倒——地上躺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
医生的眼睛瞪得老大，手里还攥着个病历本。"救...救命啊..."话没说完就被后脑勺飞来的砖头砸中。老张来不及多想抓起病历就跑出去拦住警车时，发现警察们正对着远处一个跳着舞的人举枪瞄准。
那人穿着红舞鞋在街中间转圈圈。"喂！别开枪！"老张冲过去时差点被旋转的舞鞋绊倒。那人停下动作后背一凉——原来是个被绷带缠成木乃伊的活死人！就在警察准备射击时，那人突然扑向路边电线杆。
"砰！"一声闷响后电线杆上多了具尸体。"这玩意儿怕电啊！"老张突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掏出打火机点燃报纸扔向丧尸——那东西果然尖叫着蜷缩成一团滚进下水道。
警笛声中传来对讲机声音："3号路口发现大量感染者！请求支援！"老张看着自己沾满血迹的手突然明白了什么："他们不是感染！是变异！就像我家养的那条狗..."
那天晚上老张躲在自家阁楼里看电视时发现了一个秘密：新闻里那些跳广场舞的老太太们动作整齐划一地扑向镜头——原来丧尸也有组织啊！
凌晨三点阁楼突然震动起来。"该死..."老张打开手电筒看见墙角蹲着个穿睡衣的身影。"妈呀！"他差点把碘伏瓶摔在地上——那是隔壁王婶子！
王婶子眼睛浑浊地盯着他："你...你包里有吃的没..."话音刚落她就开始啃阁楼门框。"快跑啊！"老张抓起王婶子的手腕往外拽时发现她的指甲已经变成了黑色！
楼下传来丧尸嘶吼声和老王喊救命的声音。老张把王婶子推进衣柜锁好自己抄起灭火器就往下冲——客厅沙发上趴着的丧尸被火舌舔到瞬间变成灰烬！
楼梯间传来摔碎声后一切归于平静。直到老张踢开地下室门看见满地发光的眼睛才明白：地下室的水箱被砸破了！那些发光的眼睛来自停尸间的尸体...
"操他妈的..."老张从消防斧鞘里抽出刀时听见自己心跳声盖过了滴水声。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时他看见墙上挂着块黑板报："下周三组织义诊..."
义诊那天阳光正好。但站在社区广场上的穿白大褂们手里都攥着手术刀。"大家排好队啊..."护士的话音未落就听见背后传来尖叫和玻璃碎裂声。
当穿着防护服的老李从人群中冲出来时才发现：所有医护人员都变成了会笑的面具人！他们转圈圈跳舞的动作和早市上那些跳红舞鞋的人一模一样...
"该死..."老李摸着口袋里最后半片止痛药突然笑了："看来只有读书人能躲过这劫难了。"话音刚落一群戴着眼镜的学生就朝他们扑来——他们的眼睛比其他丧尸更亮更红...
夕阳西下时幸存者们躲在图书馆天台看着下方发生的一切："为什么他们要这样..."有人突然指着书架喊道："看那边！"只见一群戴着校徽的学生正用教科书砸另一个学生...
"妈的...又是读书人..."有人叹气时听见远处传来熟悉的笑声："这哪是读书人啊...分明是书呆子！"
夜幕降临前最后一辆救护车驶来停在图书馆门口。司机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里面有人吗？"当众人回答没有时他的眼睛突然红了："那就让我进去查查吧..."
救护车灯亮起的那一刻所有人都看见了：司机脱下口罩后背上印着个巨大的骷髅标志。"看来这次真的要完蛋了..."有人低语间听见救护车引擎熄火的声音。
第二天清晨阳光照进图书馆时人们发现了奇怪的事：所有戴着校徽的学生都坐在原位打瞌睡；而那些会笑的面具人则变成了一堆白骨散落在书架间...
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书架最顶层发现的那本书：《如何变异成人类》。翻开扉页看到一行小字："请勿模仿以上内容..."
现在想来那天小区门口那个卖早点的摊主应该知道些什么——毕竟他每天都会给每个顾客加双份辣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