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戈铁马踏破敌营,旌旗猎猎映照朝霞。城门洞开,万民欢呼,君臣迎凯旋的盛况宛如画卷铺展。将军甲胄未卸,眉宇间凝着功勋,身后是百姓期盼的目光。宫灯摇曳,太师手持酒盏,朗声贺曰:“陛下威武!”君臣相视一笑,那笑容里,有疲惫,更有释然。街巷里飘荡着炊烟与酒香,孩童嬉闹声此起彼伏,胜利的喜悦化作最朴实的庆祝。
父子初相见,是在这凯旋的喧嚣中。将军翻身下马,却被一个稚嫩的声音打断:“父亲回来了?”男孩约莫七八岁,躲在母亲身后,怯生生地望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将军一怔,随即扬声大笑:“儿啊,今日得见父面,何其有幸!”他快步上前,将孩子搂入怀中。孩子起初有些拘谨,渐渐放松下来,小手紧紧抓住父亲的衣袍。这一幕被太医瞧在眼里,“陛下请看,”太医低声道,“公子与将军眉眼如一。”皇帝闻言龙颜大悦,“此乃天赐良缘。”
回宫路上,父子漫步御道。男孩好奇地问:“父亲征战千里,可有难忘之事?”将军沉吟片刻:“最难忘的,”他顿了顿,“是离家时你才五岁。”男孩沉默了半晌,“如今我已能牵父亲的衣角。”将军哈哈大笑,“好!来日若你随父从军……”话未说完被皇帝打断:“此事容后再议。”皇帝拍拍儿子肩膀,“朕今日最欣慰的,”他目光扫过远方,“是君臣迎凯旋时那万众一心之景。”
夜宴设在琼林苑。烛光映照下,少年已脱去稚气,“父亲今日醉了,”太子轻声道,“不如让儿臣扶您回宫。”将军摆摆手,“无妨。”他忽然凑近太子耳边,“明日想随父观操吗?”太子眼睛一亮。席间皇帝举杯:“来!为君臣迎凯旋庆贺!”酒过三巡后,将军望着儿子渐远的背影喃喃自语:“父子初相见时方知天意。”
晨曦微露时人已散去。太师送走众人后对皇帝说:“陛下可知?今夜有人暗中窥探。”皇帝皱眉不语。回寝宫路上他忽然停步:“昨日那少年是谁家孩子?”左右答曰:“回陛下……乃户部侍郎之子。”皇帝默然良久。“传朕旨意,”他忽然开口,“明日升殿赐官。”太师目瞪口呆——这分明是赏赐功臣的仪式。
第三日早朝上户部侍郎叩首请罪。皇帝却大笑:“爱卿不必多礼!”他指向少年郎位子“此子之父战功赫赫却未封赏……”群臣哗然。户部侍郎跪地不起“儿臣斗胆……恳请陛下召见其父。”殿内寂静片刻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好!”皇帝拍案而起,“朕今日要做的,”他目光如炬,“不仅是君臣迎凯旋那么简单。”
金銮殿外旌旗招展。少年郎单膝跪地等候多时了。突然马蹄声急促传来——将军策马奔至。“儿啊!”他将孩子抱起狂喜不止。“父亲等你三天!”少年咧嘴一笑露出虎牙。“父亲可知?”他神秘兮兮地说“昨晚陛下召见我三次呢!”将军哈哈大笑拂袖而立“走!随父回家!”百姓们欢呼着簇拥着这一对父子远去。
暮色四合时琼林苑又亮起灯火。太子踱步至窗前低语“君臣迎凯旋易得……父子初相见难得啊。”皇帝闻言转身长叹“何止难得……更是天赐之福。”窗外传来琴音铮铮——那是太师在为这对父子贺喜呢!